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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浪潮下，医疗领域正经历深刻变革与医生角色的华丽转身

近日，清华大学北京清华长庚医院热闹非凡，一场聚焦临床医学科技创新的大会在此盛大召开，同期举办的北京清华长庚医院水木清华临床研究论坛更是吸引了众多目光。会上，人工智能（AI）技术在医疗领域的多元应用场景尽显无遗，从赋能医院精细化管理，到辅助各类疾病精准诊疗；从前沿技术的探索，到实用模型的构建，再到创新产品的落地，AI在医疗领域的研究正如朝阳初升，方兴未艾。在主旨报告环节，年逾九旬的中国科学院院士、清华大学人工智能研究院名誉院长张钹，就“AI时代的医生”这一备受瞩目的焦点话题，深入浅出地阐述了自己的独到见解。

2023年高盛洞察：AI难撼医疗行业“人本”根基

2023年，高盛全球投资研究对AI技术给各行业带来的影响展开了全面且深入的分析。分析结果显示，AI技术在诸多行业已展现出一定的人工替代潜力。然而，对于医疗健康行业而言，AI虽将带来翻天覆地的巨大影响，但完全取代人类医生却难如登天。

AI技术：步入“质变”新纪元，重塑医疗工作新流程

毋庸置疑，AI正以磅礴之势彻底改变医疗工作的传统流程。回顾AI研究的发展历程，不同阶段各有特色，而大语言模型的出现无疑是一颗璀璨的“启明星”，它不仅彻底改变了各行业的既有面貌，也引发了AI自身的深刻变革。

2022年11月，OPEN AI推出的ChatGPT看似只是一个简单的聊天机器人，但从其名字“生成式（G）、预训练（P）、转换器（T）”中，我们便能窥见其深层次的与众不同。它由量变积累引发质变，成功让机器掌握了人类的语言。这种质变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其一，大语言模型拥有强大的语言生成能力，能够流畅地输出各类文本；其二，它具备了卓越的语言交互能力，可与人类进行自然且深入的对话；其三，它拥有了泛化（推广）能力，能在不同场景中灵活运用所学知识。至此，AI过去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实现了历史性的重大突破。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引人深思的新问题：机器掌握人类语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哲学家维特根斯坦曾提出著名观点“语言的界限即世界的界限”，其含义是人类能够认知和表达的世界范围，完全取决于自身的语言能力。语言就像一把精准的尺子，划定了我们“能思考什么”和“能知道什么”的边界。那些语言无法描述的事物，便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由此可见，一旦机器理解并掌握了人类语言，就如同开启了一扇通往无限可能世界的大门。

AI在医疗领域：已开启的“新世界”充满无限可能

具体到医疗健康领域，AI所打开的“新世界”已然十分广阔。

影像解读：计算与记忆优势助力初筛

AI的计算能力和记忆力远超人类，在医学影像和医学检验报告解读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例如，在读取CT片、磁共振检查（MRI）片、X线片、病理切片、皮肤照片等时，AI能够精准发现是否存在可疑病灶，并确定病灶的大小、位置、数量等关键信息。这类任务本质上属于大规模模式识别与统计范畴，AI通过学习大量专家的阅片经验，可完成辅助性初筛工作。然而，AI模型本质上存在不可解释和不可理解的特性，要将其转变为可解释、可理解的模型，还需科研人员付出长期且艰苦的努力，这也是AI目前难以完全替代人类医生的重要原因。

文书生成：辅助写作功能成熟可靠

AI技术在工作文书生成方面展现出了强大的能力，可广泛应用于医学相关文书的辅助写作，如整理病历、医嘱等。目前，这项功能已经完全成熟，能够为医护人员节省大量时间和精力，提高工作效率。

决策支持：构建系统辅助临床抉择

基于相关指南等“标准答案”，AI技术可构建临床决策支持系统。当前，全球范围内这方面的AI产品层出不穷，有的辅助医生诊断疾病，有的提供治疗方案建议，还有的辅助就医和用药，为医生的临床决策提供了有力的支持和参考。

健康咨询：随访问答产品惠及大众

AI技术已经能够提供简单的健康随访和健康咨询问答功能，并且已有面向公众的实际产品投入使用。这些产品为人们获取健康信息和咨询服务提供了便捷的途径，有助于提高公众的健康意识和自我保健能力。

手术辅助：精准操作降低创伤风险

在手术机器人领域，AI辅助技术使手术更加精准，创伤更小。医生在手术中依然占据主导地位，但AI为其提供了更稳定、更清晰的视野和更精准的操作支持，有效提高了手术的成功率和安全性。

以上这些应用大多属于相对单项的工作。如今，人们对AI技术在医疗健康领域的研发和应用高度关注，实质上是在担忧随着AI“看病”水平不断提高，它是否会在更多方面超越医生，甚至导致医生在未来失去用武之地。对于这种猜想，可以明确的是，AI在部分方面超越医生是必然趋势，但医生不会被完全取代。

未来医生：六大AI能力铸就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

临床医生需要清晰认识到现在AI与人类的本质区别。在我看来，所有AI系统的输出都是由人类驱动（外部驱动）的，缺乏主动性和内在动机。而人类的工作则是由内部意图驱动的，这使得机器无法对其输出的内容承担责任。

那么，在医疗健康领域，未来医生的角色将发生怎样的变化呢？答案是会发生“非常大的变化”。

AI素养：理解运用，明晰边界

未来医生要具备扎实的AI素养，这不仅包括熟练掌握AI技术的使用方法，还要深入理解AI的运行机制和各类模型的特点，清楚了解其局限性，明确其输出结论的“边界”。同时，医生要能够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患者解释AI技术，说明AI在具体医疗应用中所发挥的作用以及责任归属等问题，增强患者对医疗过程的信任和理解。

决策思维：整合信息，质疑反问

未来医生要具备更强的临床决策力与系统思维。随着AI的广泛应用，一些机械性的判断工作可能会交给AI完成，但人类在做出“复杂决策”时将面临更大的压力。这就要求医生具备整合多元信息的能力，能够从海量数据中提取关键信息，为决策提供有力支持。同时，未来医生要学会“质疑”和“反问”AI，当AI的结论与医生的临床直觉不相符时，要掌握科学的验证方法，及时记录异常情况并反馈给相关技术人员。此外，医生还要学会用系统视角审视医疗行为和诊疗流程，关注AI应用对医疗体系整体的影响，例如是否会让一线护士工作负担加重、救治时间是否真正缩短、是否会忽视某一类患者的需求等。

沟通人文：温暖陪伴，建立信任

未来医生的沟通与人文能力需要进一步“放大”，医生的“人味儿”将愈发珍贵。在人与AI并存的新时代，医生要适应更高难度的沟通场景，学会在与患者交流中巧妙平衡AI的作用，与患者建立起深厚的信任感。医生要让患者明白，医疗决策是由医生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而非单纯依赖AI的建议。同时，医生要能够清晰地向患方解释AI参与医疗决策的程度，让患者感受到医生始终在主导医疗过程，而不是被AI牵着鼻子走。

跨学科协作：交流转化，流程再造

未来医生要具备跨学科协作与流程再造能力。优秀的医生不仅要能与工程师、数据科学家等进行有效交流，将临床问题转化为可建模的科学问题，还要能够将模型的局限性以通俗易懂的方式传达给科室同事，避免大家盲目迷信AI。医生要积极参与设计临床路径与信息系统，在不增加过多工作量的前提下，充分发挥AI的优势，提高医疗效率和质量。甚至，医生要成为场景专家，与工程师们携手研发AI产品原型，进行测试优化，推动AI技术在医疗领域的创新应用。

法规伦理：注重保护，坚守底线

未来医生要有更强的法规、伦理与安全意识，尤其是在AI应用的相关环节。医生要注重患者的知情同意与隐私保护，在引入AI技术时，确保患者充分了解其作用和风险，并自愿参与。同时，医生要厘清责任边界，明确在不同情况下各方应承担的责任，理解安全底线，保障医疗过程的安全性和合法性。

终身学习：善用AI，自我提升

未来医生将更加需要终身学习的精神，并将擅长应用AI作为自己的工作“外挂”。例如，在学习与科研中，医生可以利用大模型快速查阅文献、梳理指南变化等，然后再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经验进行严格把关；运用数据工具分析科室的真实诊疗效果，发现潜在问题和科研切入点。在教学与带教中，医生可以采用模拟病例与AI生成多分支病程相结合的方式，训练年轻医生的临床思维；将如何与AI协作纳入教学内容，培养学生的跨学科能力和创新意识。此外，由于医学知识的“半衰期”越来越短，新药、新指南、新证据不断涌现，AI可以成为医生的更新“雷达”，但最终还是要医生自身进行判断，决定哪些知识值得应用到实际临床实践中。

AI时代，为临床医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与挑战。希望每一位临床医生都能顺应时代潮流，努力成为有判断力的决策者、有温度的沟通者、懂技术的践行者。这样的医生，必将在AI浪潮中屹立不倒，为人类的健康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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